作 者:数字商业时代 吴颖
自己发展虽然稳健,但在市场集中度很高的手机芯片市场,获得大牌手机厂商的信任越来越难。而收购虽然直接,但对于没有太多经验的联发科来说,将面临很大的整合风险。因此联发科在做是否收购ADI的决定时,犹豫了很长时间。收购的业务属于无线通讯事业部范围,徐至强的态度就成了决定的关键。喻铭铎记得当时对徐至强说:“我们是提供子弹粮草的,但去打仗的是你和你的团队,你要告诉我愿不愿意打这个仗。”徐至强在无线通讯事业部主管一级的员工中做了一次广泛的调查,结果表明,有8成的员工赞成收购。7年前,徐至强亲手建立了联发科的手机芯片业务团队,在他的带领下,目前无线业务部门的收入已经占到联发科整体营收的50%以上。经过了慎重考虑之后,徐至强最终做出了收购的决定,他说:“公司做到现在的程度,不做长远打算肯定不行,虽然风险很大,但也必须硬着头皮做下去。”决定之后,今年6月,联发科派了30多个人到美国与ADI商洽收购的事情。喻铭铎回忆说:“这就像是两个人的第一次约会,我们双方一见钟情。我们去的时候,TD-SCDMA对我们来说可能是有吸引力,但约会之后,我们发现还有很多比TD-SCDMA更有魅力的地方。”
全球布局
“联发科最看中的是ADI的技术、团队和客户。”喻铭铎认为这次收购非常超值的理由并不是因为这个部门能给联发科带来多少收入,而是终于有机会叩响5大手机厂商的大门。
ADI产品组合中的WCDMA和TD-SCDMA弥补了联发科在3G方面的空缺,将其产品推向市场的时间提前了至少1年。此前联发科的9个办公室集中在亚洲的5个国家和地区,收购ADI之后,一下为其增加了13个以欧美为核心的办公地点和团队,而被收购的400多名ADI工程师在公司平均供职年限在12年以上。喻铭铎说:“我们和一些国际一线大厂沟通,它们很注重与全球品牌合作的能力,包括它们是否拥有全球的研发和业务。”
ADI在丹麦、美国、英国的团队,直接靠近诺基亚、摩托罗拉、索爱,并已经与这些厂商有了相当深入的接触,借助ADI的团队,联发科与“5大”的距离从遥不可及到非常接近。在客户方面,虽然这两年ADI的手机芯片业务有所下滑,但目前仍然是LG的最大芯片供应商、三星、夏普以及一些国际运营商也是它的合作伙伴,这些客户和以前以中国手机厂商为主的客户名单相比,要有分量了许多。
最近一段时间,一些手机巨头开始调整芯片战略,这些微妙的变化也衍生出了新的市场机会。今年8月8日,诺基亚向全球发布,在基带芯片领域,除了之前的德州仪器之外,又引进了博通、英飞凌、意法半导体三家新的企业作为战略合作伙伴。摩托罗拉也在今年的早些时候宣布,除了继续使用飞思卡尔的芯片之外,与德州仪器也签定了战略合作关系。这些手机行业的巨头企业正在改变很久以来在手机芯片上多由手机厂商自行开发设计,再交由某家芯片厂商定制的模式,取而代之是引入更多的合作伙伴。这样的变化给了像联发科这样的企业一个绝好的进入机会。因此全球布局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迫切。喻铭铎说:“我们必须要不停地去敲‘5大’厂商的门,即使进不去,也要让他们听到我们的敲门声,当门打开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进去。而ADI在全球的团队就保证了我们可以随时去敲他们的门。”
不过对于整合之后的种种设想目前还处于理论阶段,能否发挥并购之后两家公司的合力,前提是整合顺利并且充分。并购对于世界上的任何一家公司都是一件复杂而且困难重重的事情。事实上联发科近两年来的并购一直没有间断过。2006年底以1300万美元将中国独立手机软件平台公司博动科技收入囊中;2007年初以约1800万美元收购明基旗下的络达科技31.55%股份;今年3月,又以3700万美元购得美国NuCORE公司69%股份,这也是收购ADI之前的最大一笔。虽然积累一些并购经验,但联发科也承认,无论从金额还是规模上讲,都无法与这次并购相提并论。联发科管理团队面临巨大的压力,喻铭铎说:“台湾企业收购欧美企业成功的案例并不多,希望联发科能够成为成功的一个,我们已经做好了面对困难的准备。”喻铭铎认为财务上的压力并不大,因为原ADI这个部门只占联发科总体收入的百分之十几,真正困难的是业务和文化上的融合。联发科为此特别请了当年给惠普和康柏合并时做咨询的咨询公司协助并购之后的整合。